刑修（十二）草案首次“亮相”——反腐败反贿赂惩治力度进一步加强

2023年7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二）》草案（下称“刑修十二草案”）提请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四次会议审议，也是该草案首次“亮相”。草案进一步加强了打击行贿犯罪的力度，同时增加打击民营企业内部人员腐败犯罪的相关条款。我们结合过往司法实践的经验，浅表对刑修十二草案主要拟修订内容的见解，望抛砖引玉，供讨论参考。一、加强行贿犯罪惩治力度近年来，我国司法机关一直在推进“行贿受贿一起罚”，全方位打击腐败行为。本次刑修十二草案则是从三个方面进一步加强了对行贿犯罪的惩治力度，力求从根本上治理腐败，具体拟修订内容包括：1.增加六类行贿犯罪从重处罚情形。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下称“《刑法》”）未规定行贿犯罪的从重情形，仅在相关司法解释中将“对三人以上行贿”等情形作为适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一万元立案标准的特殊情形（通常情况下立案标准为三万元）。本次刑修十二草案拟增加规定，对多次行贿、向多人行贿，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等六类情形从重处罚。2.调整行贿罪的起刑点和刑罚档次，与受贿罪相衔接。现行《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行贿罪和受贿罪在起刑点上采取相同模式，即通常情形三万元、特殊情形一万元，但是两个罪名适用一万元立案标准的特殊情形有所不同，例如受贿罪的特殊情形包括多次索贿，而行贿罪的特殊情形则包括对三人以上行贿。此外，受贿罪的最高刑为死刑，而行贿罪则是无期徒刑。本次刑修十二草案预计会进一步调整行贿罪的相关规定，与受贿罪相衔接。3.调整单位行贿罪的刑罚。现行《刑法》下单位行贿罪仅有一档刑罚，且个人刑罚最高仅为五年有期徒刑。本次刑修十二草案拟将刑法调整为两档，且最高可处十年有期徒刑。二、增加打击民营企业内部人员腐败犯罪的相关条款2023年7月1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对民营经济发展作出了新部署，提出了新意见。本次刑修十二草案针对民营企业内部人员，尤其是高层及其他关键人员侵害民营企业的腐败犯罪增加了新规定，主要涉及第一百六十五条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第一百六十六条为亲友非法牟利罪和第一百六十九条徇私舞弊低价折股、出售国有资产罪。现行《刑法》下，该三条罪名主要打击的是企业人员在外自行或通过亲友经营同类业务、或出售国有资产，损害公司利益，但都仅限于国有公司和企业。本次刑修十二草案拟将三个罪名的适用范围扩展到民营企业，若最终实施，将为民营企业防范利益冲突、打击公司人员以权谋私提供了有力武器，也将是《刑法》打击腐败犯罪、保护民营经济迈出的重要一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此前发布的2023年度立法工作计划，刑修十二拟在今年内审议通过，我们会持续跟进相关进展。本次刑修十二草案从各个层面进一步加强了对腐败贿赂犯罪的打击力度，富有重大意义，具体成文如何，我们拭目以待。